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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17日

《月光》 (组诗)(上)

□秦 伟

当你步入圣殿

月光为你指引

玫瑰铺就的路

柔软而清新

……

铮亮而乳色的名字

亦如婴儿出世划破长空的哭啼

铿锵 尖利

植根于岩峰伫立的松枝

月色在它的锋芒上点亮

帆船行驶滑过的声音

大海为之泛起沸腾的潮汐

生长的力量,破土而出

刺破天空的芳香

月光环绕我的眼睛

唤醒我眼窝深处的秘密

由此沿着狭窄的血道

将这个名字

挂上我的心尖

铺陈于两山之间的花谷

薰衣草散发出紫色的香粒

红色的玫瑰等待夏时

花蕾在暖阳中静止

仅源于一只花蝶

扇动诱人的羽翅

黑暗中激起的话语

插进了我的心地

我迷失于太阳西下的旁晚

黑夜中不知去向

路上我折下一根树枝

伸手举向夜空

把粗糙的冰凉和潮湿

贴近我干渴的嘴唇

沿着那条飞跃山坳的公路

路旁是清流婉转的欢腾

顺着飞鸟目光的指引

一条山间瀑布在白云中迷失

时光亦如宁静的天际

心情胜过夏日的清泉

行驶的速度

悠扬的琴声

洋溢着幸福的交织

路面宽敞明亮

修长的身姿

穿着黑色的新衣

有如新郎

赶去你的住地

你将记得那个村庄

静沐在春日的山麓

山上荒野草木茂密

映山红,荆棘条和马桑子

脚下踩着黄金的土地

蒸发出浓烈的芳郁

你仍将记得

熙熙攘攘村庄的场镇

酥油饼,豆腐干和炸洋芋

四处洋溢着食物的香气

你手里拿着嘴里吃个不停

牵着我的衣角,不准我离开半步

那时光,似乎见所未见

那感觉,似乎一向都有

晚霞照映的山岗

绒花依着你的脸庞

比那夕阳下的映山红

还要美得很多很多

月光下

我们爬上万步天梯

共同封住四周的沉默

汗水浸湿了你的发髻

我们尽情呼吸

享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新鲜的空气

我们坐在清冽的石阶上

脸贴着脸

朝着月亮大声喊话

笑得无边无际

你沉睡的睫毛像鸟儿黑亮的羽翼

夹在我的书里

在末端,我看见了黎明

清露在上面停留

眼见东方的亮光逐渐升起

就知道你即将醒来即将离去

远处海涛的声音冲击着我的心情

不断紧锁的哀伤越来越近

珍惜吧,这黄金的一刻

我不敢用手去碰触你的脸庞

生怕惊飞了枕边的鸟儿

只能用眼睛探视着你

一刻不离

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

直到把你整个人儿吞食

当原野飘来蓬勃大雪

万籁俱寂

远山披上鹅绒大衣

石头藏在雪里

荆棘不露声色

不断刺激着我的归去

我调动起全部的疼痛细胞

向你聚集

在破壁残垣的墙角

升起一枝红色的玫瑰,如火焰

我尝试过和火亲吻的滋味

世俗和理智被瞬间摧毁

冷,是这世界的特质

我们没有废止

当所有的物种蜷缩冬眠

我们共同支撑了夜的柔情

我费尽心思寻找渔夫

弄来了活奔乱跳的岩鲤

只为你坐在我的身旁

看到你娇嫩跳动的红唇

你肌肤里的阳光从脚趾上升到额头

照亮了我的村庄,河流和羊群

你抄着汤勺的小手

像初出泥塘莲藕的芯

不断地勾起我的食欲

我坚强的胃

强烈地抵抗着唾液的回流

你那春笋般指头的指甲

如不断变幻闪耀的星星

点燃了我瞳孔里的火炬

我爱你,你是我幸福的阳光

我恨你,你是我苦闷的根源

我爱你,当我醒来你在身边

听到你洗漱梳妆进进出出

我恨你,当你离开音讯杳无

令我胡思乱想苦不堪言

我爱你,当我出发你跟在身后

我们若即若离不脱离视线

我恨你,你孑然一身外出聚会

怎知没有人会偷食你的美丽

我爱你,电话那头你的声音

不停的话语如你就在眼前

我恨你,你无尽的沉默

你用沉默追逐我悲苦的时间

玫瑰在月色中盛开

香气弥漫夜的朦胧

常青藤爬上窗台

缠绕住我老迈的哀伤

我在等这静夜的声音

缘自地心牵引的崩裂

草原在你身体里歌唱

那声,那色,那光

那超级音乐下夜的惆怅

都被你容颜中的光芒化解

被你带到了你所想去的地方

玫瑰如焰

月亮如糖

我带着玫瑰的梦含着你的甜蜜

枕入了月亮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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